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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公立小学二年级的资优班到底怎么回事

女儿二年级,被选入了资优班(Talentedand Gifted Class),也是自己第一次接触美国公立学校里的这套制度。有些人翻译成“天才班”,我觉得很胡扯,后面会解释。曾经研究过美国神童的专家说,对父母而言,家里有个神童和有智障儿童的生活的最类似。

2017

九月

六周岁,女儿正式上公立小学,除了偶尔活动交二十美金,全免费。数学有个所谓《新加坡数学课》本,语文连课本也没有。

自打出生起,对女儿和儿子的生活是完全放羊型。住在郊区的好处是无论室内室外玩的空间很大,所以除了从小就给读各种绘本,有时周末带孩子去图书馆参加免费的半小时听故事时间,三岁前两个孩子没上过任何兴趣或者早教班。

十月

和女儿同学的妈妈聊天。她的大孩子已经被选上了资优班。她告诉我一年级期末有个智力测试。那个智力测试如果好,加上老师推荐,学校会安排Psychologist,对孩子进行正式的全方位测试。如果智力测试不好,或者老师没有推荐,家长也可以有理由地要求学校做全方位测试。不过她说大部分时候,家长主动要求的测试,测试结果往往也不够格。后来才知道,其实智力测试不好也没有关系,初步评估看三个方面:智力,数学和阅读。任何一方面资优就可以。

在美国,圣诞节是唯一家长会给老师送礼的时候,一般10美金到50美金左右。女儿从三岁开始上幼儿园(基本没有公立幼儿园),到现在一年级公立学校,老师都很敬业,尤其是当家长和孩子让老师觉得我们感激她们的敬业的时候。越是私有化的社会,每个人的选择越多,其实每个人也越有所谓的职业感。不用给老师和医生送大礼,也算是美国简单生活的一部分。

回家后和队友说一年级年底有这么个考试。如果有20%的人都能进优质班,那么根据自己对女儿的观察,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如果只有5%的人才能进资优班,那么估计父母给孩子加小灶也不见得有用。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经济学里的博弈论告诉我最优策略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一切正常生活。队友平常比我还相信小孩有自己的命运,两人一拍即合。

2018

七月

除了一年级刚开始有一次她抱怨上课太简单,我和一年级老师提了一下,让她可以更多的自由看书机会老师也同意,整个一年级无风无浪。很久我才知道老师要求家长每天都检查孩子带回来的各种学习和手工。我自己工作忙,她带回来的东西经常一大摞放在那里我偶尔翻翻。

女儿同学的妈妈问女儿考试的成绩如何。我只记得小学一年级最后有个智力测试。反正我不想拔苗助长,只记得有天她回来说有个很奇怪的测试,各种平常没见过的图案游戏。过去一年她有几次回来炫耀说她现在阅读是L级别了,班上第一个可以读chapter book,我才知道原来还有阅读级别这回事。后来又告诉我她是N级别了,似乎多了点图书馆特权。

不过没想到一年级有过两次数学测试,和两次老师的阅读评估,而且分数在网络上随时可以查。可惜我除了2017年底开学注册,一年来连学校网都没上过,手忙脚乱赶紧去查她的成绩。

网络显示女儿考了一个SAGES考试,据网络信息,是用来初步筛选的一个考试。女儿成绩并不好,80%。(The SAGES Test: Screening Assessment for Gifted Elementary andMiddle School Students)

 

两次数学考试,竟然都考到了将近99%。咦,一年级7+8都算半天的,竟然考高分了,估计题目不难。看来队友拿教女儿数学的名义看橄榄球还不是完全忽悠我,老鹰队要再几个touchtown才能打败对方这种数学题女儿算门儿清。

两次阅读评估,都很高,老师说一年级期末介于N和O之间,正式给了N。当时我对这个阅读级别啥也不懂,后来才知道细节很重要,直接影响最初评估。

因为SAGES女儿成绩并不好,我和队友就想反正女儿过去一年看起来各方面都不错,进不进资优班都无所谓。

九月

有一天在上班,队友突然告诉说收到学区来信,女儿通过资优班初步评估,如果家长愿意,签名授权给学校,学校才会安排Psychologist做正式的自由评估。美国的契约精神,或者说“不给人起诉”的精神真的无处不在。

我当然授权啊,心想哪个家长不授权吗?后来才知道,其实也有不想孩子上资优班,觉得对孩子不好。学校也反复强调,进与不进没有“好坏”,或者“聪明”区别。最后的评估测试不需要做任何准备,就是让小孩前一天睡好觉第二天吃好早饭。

 

原来学区只要学生在SAGES,数学和阅读评估里一项达到资优水平就会建议家长对孩子进行资优评估。如果阅读达到O,相当于三年级水平,也会被邀请去评估。其实我个人感觉女儿是阅读有点资优而不是数学,但是阴差阳错她竟然是因为数学成绩才收到这个初步评估信。

十月

学校Psychologist和我们联系,要求家长填表先对自己孩子的四个方面进行评估(High Level Thinking, ForeignLanguage Aptitude, Technology and Leadership)。表格里希望家长列举出可能的在资优正式评估里有负面影响的因素。(Describe here any interveningfactors that may mask gifted ability such as 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learning disability, physical impairment, emotional disability, gender or racebias, or socio/cultural deprivation。)

这些问题我觉得都很好回答,实话实说就是了。除了简单的经常问我问题让我有动力教她自己学会用谷歌,我还举例子女儿是个段子手,逻辑和反逻辑高层思维能力还行。这个technology 问题我就写不知道什么意思,她玩IPAD和组装玩具能力一流。至于领导能力,经常带领表妹和弟弟演戏,自己兼导演,编剧和演员。但是偶尔碰到不听她话的她就会闹到我这里,让我觉得领导力还差一点。然后我指出女儿三岁前基本上说中文,能听懂一点英文,她的英文阅读能力能到N我觉得很让我诧异。

女儿小提琴老师两个孩子都进了她那个校区的资优班,就咨询了她一些问题。她说她当年老大也是稀里糊涂的,老二的时候买了个玩具叫Q-bitz,据说有那么一点点帮助,尤其是给焦虑的家长心理帮助!尽管女儿下星期就要测试,估计玩任何智力玩具都没啥用了,我还是安慰自己马上下单了一个!玩具来了后她玩了两天,没有表现出“天才”般的兴趣。

十一月初

 

收到学校寄来的全面评估报告,包括家长评估,班主任老师评估,还有一大堆测试结果(WISC-V,WIAT-III)。说真的还好一直都对这个资优测试抱着能进就去不能进也无所谓态度,这些测试都是事后看报告才知道。

看了这个报告就更加坚信“天才班”的翻译简直是胡扯。资优报告里,只需要小孩有几项高可能性的资优潜力(High Probability of Giftedness),离什么天才是十万八千里。女儿测试里,没有一项达到所谓的“Very High Probability ofGiftedness”。而且以后学校每年都会测一次,看看其他小孩是否有资优可能。二年级进资优班的意思是以后不用重新测,但是如果资优老师发现小孩有点跟不上,也会和家长沟通。

刚好今年朋友杨洲的女儿在亚特兰大郊区学区也进了资优班。她也是典型放羊型妈妈。她看了她女儿的最后资优评估,也是很多小项,譬如creativity,其实并不高,但是小孩表达方面很有资优潜力,就进了资优班。其实很多小孩都会在各方面表现出一些特质,好的公立学校提供了一个因材施教的制度,让大部分小孩都能在某些长处上继续发掘。

学校通知我们在十一月底特定时间和学校资优班老师(Talented Teacher)会面半小时。当时心里一闪,学校定的时间,都是上班时间,永远是双职工家庭的小尴尬。

十一月底

因为刚换工作出差,忙得差点忘了。本来安排自己去,最后只能让队友去。资优班其实不是一个班,是每六天里有两天,女儿同年级一百多个学生里,有五个学生,会被课间抽出来,和资优老师上数学,阅读,逻辑和艺术一个小时。五个学生里有一个学生,只上数学,大概其他方面还没有被选上资优资格。

和女儿聊天,五个资优学生里四个都是女生,可见女生的确在这种标准测试里占优势,但是其实真的女生更有才能和潜力吗?我估计不是。很多时候资优班的孩子考试成绩也并不好,更不用说其他不是标准化考试方面的能力。社会上的“资优”,也肯定不是只会学校标准化考试的“资优”。

上了几天后女儿回来和我说,“妈妈,你知道吗,资优课老师允许我们坐在沙发上随便发言和看书!”大概平常老师要管理二十几个小孩,课堂纪律比较严格,不允许小孩在沙发上懒洋洋。我和女儿说,资优班不是优质班。这世界有很多不平等,哪天别人可以躺沙发上而你不行的时候记住自己有安全感要淡定就是了。

其实过去一年女儿上学,我记忆最深的不是资优班,而是学校里每年正式的合唱会。每个小孩都穿得非常正式,每个家庭都去捧场。美国的祖父母尽管很少和中国人做住家保姆一样帮带孩子,平常帮忙接送小孩兴趣课和参加小孩活动,非常热情高涨。

第二深刻记忆是家长到学校给女儿班级做阅读Mystery Reader。为了保证我不给她在同学面前丢分,她自己亲自给我挑书,在家演示我该如何读书和读完一页把书翻过来给小朋友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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