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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你上不上?

文 | Jane_ZengYe(上海资深妈妈)
 
罗一笑事件的余波还没完全褪去,中关村二小霸凌的故事又上了风口浪尖,双方各执一词,而真相永远如帝都的雾霾天。但那份公开的学校声明是如此真实,透着所谓名校惯有的官僚、空洞、自负,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因为我家安弟曾经上过这类的名校,所以我不相信学校会出来道歉,因为用不了多久,吃瓜群众记忆归零,又会争抢着购买学区房,或者早早把孩子送进各种补习班,在幼升小、小升初的路上继续无奈的挣扎着,而中二小这样的学校,他们依旧会一如既往的傲娇,因为他们永远不缺生源。
 
安弟曾经上过的那所学校是我们区最好的名办初中,所谓最好当然是指升学率,近年来上海中考排名可以第三了,15%的人可以被上海中学录取,300名毕业生,排名150也可以被七宝中学录取。初二时儿子说别人都上补习班我不上很丢人,于是报了学而思数学的尖子班,上了一学期就不上了,因为那里教得题目还没他们老师教得难,这样的学校够牛了吧?
 
回想预初时第一次家长会,一位副校长从头到尾慷慨激昂义正言辞未有一丝笑容(四年来我从未见过其笑容),主题大约是:到了我们这样的学校是你们的运气和骄傲,必须从一开始就为四年后的中考做好准备,严格按照学校和老师的要求去做等等,期间有家长的电话铃声响了出去接,被严厉斥责了一番。那一刻,每位家长都领教了这个学校的风格。我隐约感到一种军事化管理的味道,那位副校长的言谈举止也颇有文革遗风。
 
预初第一学期是最痛苦的,功课非常难,每一个知识点都不是循序渐进的来,而是直接上最难点,因为近一半学生是有奥数证进来的,所以先看有多少人会,之后再一点点解决基础。所以你需要花大量的时间预习或提前学习。儿子要乘校车,早起晚归路上比其他人花更多时间,有的学生干脆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而作业量,更是惊人的多,每天每一门课都有一课一练、另加一张A3大小正反面的卷子等等,当然少不了家长签字。那半年下来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换学校,后来才明白这是学校的先苦后甜紧螺丝策略。四年来所有的学习都为了一件事---中考!题型如何,分值如何,步骤如何,升学率如何再创新高等等。每次周考、月考都是全年级大排名。连语文学习都可以按照历年作文题目搞成八股,一遍又一遍的练习重写,并且要求结合自身经历。可学生四年来都被这样的学业重压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经历点什么,连课外阅读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以柔软的心感受外面世界!终于,儿子从小学优秀作文变成无话可说,作文低分,自信心也受到打击。
 
从一开始学校就塑造了一种不容质疑的气氛,并要求家长全面配合,这样一个个升学产品在精密的机器中被生产下线了。供给决定需求,激烈竞争下的上海高中升学率连70%都达不到,所谓的四大名校或者八大金刚这样的市重点高中更是难上加难。然而你看到自己孩子没日没夜的完成作业,早出晚归,身体单薄,日渐冷漠,没有体育(除了最后为冲刺中考体育30分的集训),你怀疑这样的名校之路是不是你当初的选择。特别是,在这个利益链条中,学校收获的远远不止学费和名气。初二以后的每个假期都要补课,除了集体提前学完初三的课程,会根据学生各自情况由学校老师互相推荐。那时的价格是一次150-200,每次10个学生,有的老师外面租好房子,每天安排2-3次,一个暑假下来,收入自己算算。而且这还不容易约到呢,因为是名校的老师!
 
最后半年大抵就是炒剩饭,孩子们难免无聊,一日中午安弟和几个同学午休时打篮球,被老师抓住,一顿狠训,说最后这段学习辛苦中午必须在教室休息,还说以后再发现就给几个人成绩零分。儿子回来非常气愤,说中考体育结束后就再也没有体育课了,我只好说老师也是为你们好。而且你无法让那个老师理解锻炼是最好的休息,特别是对青春期的男孩子,荷尔蒙需要发泄。
 
后来的结局是我们成绩中等,被七宝中学录取了,但安弟受不了这样再熬三年高中就去读了IB。后遗症就是当他没有那么多作业时,开始无所事事,一个被填鸭久了的,忽然要学习自我管理也不容易。再有就是抱怨如今的作业太难做,要自己找资料、写paper,比从前只做考试卷刷题不知道难多少倍。
 
今年几个朋友和同事的孩子都上小学了,感慨未来漫漫长路,问起我这个过来人时,我大抵会安慰他们:比起打破头送进那条残酷的生产线,不如家长放轻松,早日认清什么对孩子的身心最重要,做为朋友帮孩子发掘属于他自己的内心宝藏,培养他的自有意志,走适合自己的人生之路。再有就是在默想,作为一个教师如果能有信仰,那便是教育和学生之福了。与其让一年级小学生背诵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从小知道圣灵所结的9个果子应该更适宜身心健康吧?那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

任丽倩 / 费城焦头烂额妈妈
 
还好美国公立学校,无论是哪个城市,都有不错的几个,就不用纠结学校了。基本上所有现有研究都表明,孩子自己的基因,父母的基因,还有父母的家庭财富情况,决定了孩子大部分的未来,那么小的那部分,就让孩子自己去决定吧。#经济学懒妈妈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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