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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装戏里戏外:维多利亚女王和墨尔本爵爷

文 | 晓米麦
 
To  tell  the truth, one has to alter the fact.(拼凑事实,道出真相)
 
引子:少女变女王
 
近代史上,最荣耀的君主莫过于英国维多利亚女王(Alexandrina Victoria,1819.5.24 – 1901.1.22)。作为大英帝国最辉煌时期的君主, 在位长达63年又7个月, 除了英帝国的王冠,1876年,她还成为辽阔富饶的印度的女皇。麾下子民在全世界拓浪开疆, 乘工业革命之东风, 全球贸易加殖民,国力蒸蒸日上,鼎盛时期,女王统领世界上四分之一的疆域,大英帝国号称日不落帝国......
 
okay, 众所周知的废话不多说,点到即止。
 
虽然其时英国已经成为君主宪政国家, 君主权力有限,但作为国家的象征,依然万众瞩目,是子民和军队效忠的崇高对象。作为一个出生时候仅排在第五的王位继承人, 维多利亚的祖父是乔治三世(据说有疯病,期间北美洲殖民地独立成为美国),父亲和三个伯父都相继去世,无其他合法子嗣。1837年, 大不列颠与爱尔兰联合王国那沉甸甸的王冠,就降落到这个18岁的娇小少女头上。
 
18岁…(现代人开始上大学的年纪!)。少女维多利亚在日记中写道:在伯父威廉四世去世的那日早上,被母亲唤醒,单独接见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大臣,我是女王了。
 
维多利亚, 自幼丧父, 被日耳曼王室后裔的母亲刻意封闭见识有限,孤单成长,虽然不乏青春期的反叛(见其自画像),但毕竟拗不过大人们的规矩。酱紫一个敏感柔弱的少女, 如何成为一个了解国事、恪尽职守且赢得国会和大众尊敬的女王,在忙于学习勤政的同时又与表兄阿尔伯特结下传世佳话的良缘。短短几年中,少女变女王,究竟如何发生的?  这样的故事材料,自然华美,繁复,热辣。(素材好多,因为勤劳的维多利亚从12岁开始写日记,一生写了六千两百万字,够作家们挖矿了)。
 
正在ITV热播的的《维多利亚》(八集电视连续剧),由长得有点像钟楚红的Daisy Goodwin编剧,就是讲的这段古。
 
近年来从《神秘博士 Doctor Who》出水芙蓉般崛起的珍娜∙蔻曼(Jenna Coleman),出演维多利亚,  收视率节节火爆,竟然打败周日晚黄金时段同时播放的BBC的帅哥领衔古装剧Poldark,一时风靡英伦,波及海外。
 
戏里,美丽娇小魅力四射的蔻曼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维多利亚女王,戏外也跟现今的八卦热点,英国皇室,不无瓜葛 ——  据传钻石王子单身汉哈利也是其仰慕者之一。今年电视采访被问到是否是哈利王子的女友,蔻曼略窘,定了定神,樱唇轻启,美目闪烁:“我们只是朋友”。(标准答案?)
 
话说《维多利亚》这个剧,颇有现代感,以今天的眼神,扫描聚焦古代的人物和心理,故事情节被质疑失真,可是戏剧场面张力十足,有历史作家言: To  tell  the truth, one has to alter the fact. 实话未必实说,拼贴方能出真,呵呵。
 
一、戏剧    
 
戏里的单身小女王 ,M爵爷
 
一直被母亲和她的顾问John Conroy爵士严格管教的维多利亚,很反感诸多训诫,对他们经常性地暗示她的矮小感到愤怒。做了女王之后,得到自由的她,常常反其道而行之。并把母亲安排出宫另住。这样一来,除了身边的贵族女侍们,最常陪伴她的就是当朝首相,辉格党的墨尔本爵爷。
 
墨尔本爵爷家教极好,温文有礼,世情练达,人生经验丰厚,对人性了解深入,情商很高。他的太太和一儿一女均已去世,特别是女儿早夭,让他对年幼丧父的维多利亚有一种特别的温柔亲切,不但对其十分尊重,而且总是不动声色地教导国事和规矩,而且不露痕迹地夸赞她的种种特点,让没有经历过父爱的少女维多利亚十分受用,极为倚重。
 
每天首相都要在女王身边呆四、五个钟头,办公,晚餐,谈事,聊天,被女王昵称为M爵爷。有几次,M爵爷没到宫中来,女王便心神不宁,乘女侍没有女王标识的马车出宫去他的庄园找他,不免让人联想到热恋中的女孩子。两人的父女情结呼之欲出,心心相印的时候也不少。辉格党内阁一度失利,M爵爷辞去首相一职,但是占优势的托里党领袖皮尔因为与女王沟通不当,受挫后拒绝组阁,而德高望重的托利党人威林顿公爵却又不肯接手,结果国会不得不请M爵爷留任首相,女王心愿得以满足,君臣皆大欢喜。
 
好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
 
世界上最富强帝国的未婚女王,是权力王冠上的明珠。其婚姻安排,乃社稷大事,自是皇亲国戚和政府内阁关心的重点。各种暗示,建议纷至沓来,可是,尝到自由和权威美妙滋味的青春年少的女王根本看不上各路被提名的人物。甚至有人说,女王说不定想嫁给M爵爷。风言风语不绝如缕,助长了有关人员的忧虑。终于,当了比利时国王的大舅Leopold 国王亲自来到了伦敦,为双十女王的婚姻安排造势。他推荐的候选人,就是女王的表兄,Coburg的阿尔伯特王子。而且,一不做,二不休的大舅,邀请了阿尔伯特王子和其兄长(Coburg的王位继承人)一起来到宫中,向年青的女王发起宣传攻势。M爵爷心下虽知维多利亚不屑屈尊与古板的阿尔伯特王子周旋,深谙英国宪政精义的老政客,却也要在王权与政府之间斡旋,坚持原则,把握分寸,以求平衡。戏剧性的细节环环相扣,耐人寻味。
 
饰演墨尔本爵爷的是男神Rufus Sewell。伊动作不紧不慢,总是一副世俗之事不得已为之的态度,常若有所思,眉间有淡淡的云笼雾罩。这个角色,他演刚刚好。
 
阿尔伯特王子
 
木讷古板,却又十分英俊的日耳曼王子,是如何赢得女王的芳心,决定屈尊向其求婚的?剧中的故事大致脉络与历史记载一致,细节却充满想象,符合大众对于浪漫爱情故事的期待。
 
饰演王子的是新晋酷哥Tom Hughes, 曾演过冷战时的谍报片,冷峻眼神是杀手锏。戏里的王子操着浓重的日耳曼音英语,既肩负家族使命,又有一颗孤傲不羁的心,还有对弱者的怜悯,居然透出一丝丝性感,也是Hughes的功力,难怪女主角寇曼的目光竟然穿越了现实哈里王子的注视,陷落于戏中王子的凝眸。也是大众可遇不可求的艳遇传奇。
 
二 、北京: 比戏台上的故事更加激荡起伏 华彩缤纷 
 
这得从M爵爷的身世说起。
 
M爵爷的父亲是第一代墨尔本子爵,辉格党中坚人物。来自约克贵族家庭的母亲则是聪明伶俐,野心勃勃的大美人,伊丽莎白子爵夫人,红极一时的社交名媛,与许多显赫的贵族关系密切,志在旺夫益子。威廉·兰姆是家中第二男,兄长(据说是墨尔本老子爵的唯一婚内骨血)年幼夭折,威廉便世袭子爵头衔(据传其生父是另一贵族)。子爵夫人长袖善舞,不但帮助有私情的丈夫事业成功,也为子女的前途精心打算营造。她极有魅力,处心积虑地发展婚外情和闺蜜友谊,头脑冷静地拉帮结派,见识才华和政治手腕非一般历史人物可比。
 
老夫人一生四子二女,处处为子女打算。其中老二威廉的事业她操心最多,为自己家族的权倾朝野定下乾坤。她在一周两次去伊顿公学探视老大的期间,认识了太子乔治王子,结下特殊友谊。有志于从政的威廉剑桥一毕业就被乔治王子纳入帐下行走,步入政治圈,后来步步高升,官拜内政部长,并成为维多利亚女王的第一任首相,启蒙了女王的国务生涯。其妹Emily后来成了两度为相的Palmerston的夫人。Palmerston是著名政治家,大英帝国称霸世界时曾任外相,内政部长和首相,是帝国主义活动的积极分子, 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外相,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的首相,显然不能被称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威廉从政有老妈帮助,婚姻也是老妈的作品。她积极引导促成了威廉与显贵家族的才女卡罗琳的婚事。卡罗琳风姿曼妙,文采绰约,热衷上流社会文学沙龙。威廉虽然深爱妻子,却只对政治和读书有兴趣,完全不敌沙龙宠儿诗人拜伦的俊逸浪漫和才华横溢。与丈夫育有一儿一女的卡罗琳兰姆夫人和才子拜伦一见傾心,绯闻闹得满城风雨,不可收拾,双方都有作品记录情史。声名狼藉之余,拜伦听从了兰姆夫人的婆婆,威廉的老妈的计策,离她而去,后来竟然娶了老夫人的侄女为妻,生下了走在时代前面,编写了世界上第一个计算机语言程式的才女爱达,又是一段惊心动魄的传奇,以后有机会再表。
 
伤心欲绝的卡罗琳回到家里,留下一句对拜伦传世的评价:Mad, Bad and Dangerous to know.  (癫狂不羁,识之危险)。
 
后记:维多利亚女王与阿尔伯特王子   
 
他们幸福地结合了,生了九个孩子,这些王子公主们的婚姻,成了大英帝国连横的工具,维多利亚女王成了欧洲的外婆,阿尔伯特王子中年病故,女王哀悼经年,终于走出阴影,成为受子民拥戴的帝国象征。
 
宫戏好看,因为历史是镜面,照出了我们每个人心里的帝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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